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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怪咖”大衛(wèi)·林奇走了，世界又無趣了一點

2025-01-20 11:29

來源：澎湃新聞·澎湃號·湃客

原創(chuàng) 傅淼淼新周刊

“試圖講述某人的一生太過艱難，我們也只能奢望在這里提供一朵抽象的‘玫瑰花蕾’，畢竟，每個人的生命都是一個奧秘?！?

作者 | 傅淼淼

編輯 | 波魯克

題圖 | 視覺中國

2025年1月16日，美國導演大衛(wèi)·林奇（David Lynch）去世，終年78歲。這一天，距離他的生日，還有4天。

大衛(wèi)·林奇的家人通過facebook發(fā)布了這一消息：“我們懷著沉痛的心情宣布，作為家人，我們失去了這位偉大的藝術(shù)家，大衛(wèi)·林奇。我們希望在這個時候能夠獲得一些隱私。現(xiàn)在，世界因為他的離去而留下了一個巨大的空洞。但正如他所說：‘關(guān)注甜甜圈，而不是那個洞?！?

此外，家人還代表林奇最后一次播報了天氣：“今天是個好天氣，陽光明媚，天空湛藍?！?

自2005年起，大衛(wèi)·林奇就開啟了這項獨特而有趣的項目，最初，他只是通過電話向洛杉磯的電臺播報，后來轉(zhuǎn)移到自己的網(wǎng)站上播報，一直持續(xù)到2010年。2020年疫情期間，林奇又重啟了這項活動。

天氣預報視頻通常很簡短，大衛(wèi)·林奇會坐在那看起來像廢棄地下核掩體的辦公桌旁，用標志性的樂觀語調(diào)描述洛杉磯的天氣情況，通常以“good morning”開頭，以“blue skies and golden sunshine”結(jié)束，偶爾還會分享他昨晚做過的夢。

一直以來，大衛(wèi)·林奇常被譽為好萊塢的鬼才導演，其電影作品亦常被視為cult（邪典）電影，甚至發(fā)展出獨特的“林奇主義（Lynchian）”。寫出《無盡的玩笑》的作家大衛(wèi)·福斯特·華萊士曾如此定義：“這是一種獨特的反諷，是令人毛骨悚然與世俗日常的結(jié)合，以此顯示出前者在后者中的永恒存在。”

大衛(wèi)·福斯特·華萊士在看完大衛(wèi)·林奇的《藍絲絨》后，深受其影響，表示這部電影幫他從一種青少年的幻覺中醒來，意識到他之前對前衛(wèi)藝術(shù)的理解是錯誤的，“真正偉大的藝術(shù)家選擇完全做自己。他們有自己的視野，用自己的方式來打破現(xiàn)實。如果它是真實的，觀眾就會在神經(jīng)末梢感受到它?！?/p>

（圖/《藍絲絨》）

但沒過幾年，華萊士又從《妖夜慌蹤》的拍攝現(xiàn)場發(fā)出報道稱，“你很難判斷他到底是天才還是一個白癡?！?

似乎任何事情一旦接觸到大衛(wèi)·林奇，就會變得詭異且有趣起來。有人稱其來自異世界，有人評價他是“最現(xiàn)代的藝術(shù)領域里最原始的藝術(shù)家”。林奇身邊的好友評價他充滿活力，總是熱情高漲，而他自己則笑著說，自己早已迷失在黑暗和混亂之中。

（圖/IC photo）

作為一個備受推崇的流行文化偶像、電影工業(yè)的局外人、非主流電影大師，大衛(wèi)·林奇及其電影作品，很難被輕易下定義。他的作品似乎取材于他的潛意識，也作用于觀眾的潛意識。當他拍攝的影像在屏幕上流動，瞬間就會變成一卷夢的索引。

或許，大衛(wèi)·林奇的作品引發(fā)的討論之所以經(jīng)久不衰，更多源于作品對于極端的偏好。他的電影里充滿各種潛藏在我們主導性的思維方式下的二元對立。觀看他的電影，常會伴隨著不安、恐懼、晦澀與混亂。

而大衛(wèi)·林奇的不解釋，更令其作品充滿了神秘色彩。他總是笑而不語，說尊重觀眾的直覺與智慧，尊重每一種解讀，這似乎更引人對情節(jié)展開聯(lián)想。但研究得越深，越覺得林奇琢磨不透。你大可以嘗試從任何一部作品去解讀他，但解讀之后會發(fā)現(xiàn)對他依舊一無所知。

不過，可以確定的一點是，當“怪咖”離世，整個電影宇宙將變得更無趣一點。

（圖/視覺中國）

“大衛(wèi)，這電影就像牙疼——

疼得太厲害了”

電影處女作通?？梢钥闯鲆粋€導演的天賦與能力，并在一定程度上奠定其未來的創(chuàng)作風格，大衛(wèi)·林奇也不例外。即便他在日后不斷尋求突破和顛覆，但透過其第一部長片《橡皮頭》，依舊可以窺見他已見端倪的個人特色。

值得注意的一點是，大衛(wèi)·林奇的《橡皮頭》用了很長時間，才找到他的觀眾。

1976年，《橡皮頭》上映后，反響平平，被戛納電影節(jié)和紐約電影節(jié)雙雙拒絕。等到洛杉磯國際電影博覽會征集影片時，大衛(wèi)·林奇甚至準備不提交《橡皮頭》了。在合作伙伴的堅持下，林奇投遞了影片，但得到的評價依舊非常負面。

大衛(wèi)·林奇跟朋友打電話征求放映意見，對方告訴他，“我實話實說，大衛(wèi)，這電影就像牙疼——疼得太厲害了，必須得坐立不安地忍耐著看完。”

后來，大衛(wèi)·林奇把電影膠片推給一家劇院。大概一周后，他發(fā)現(xiàn)當時放映廳里一個人都沒有，放映員在對著一間空屋子放電影，“我感覺非常糟糕?！?/p>

（圖/《橡皮頭》）

誰也沒有想到，這部電影在1977年會成為午夜電影文化的一部分，深受cult片影迷的喜愛。

籌備拍攝《橡皮頭》期間，大衛(wèi)·林奇找了一份送報紙的工作，靠給訂戶送《華爾街日報》養(yǎng)活自己?；貞浧疬@段往事，他說：“我們只在晚上拍片子，而我送報紙的活也是在晚上。所以到了一定的時候，我就得先停下拍攝工作去送報紙。不過我干這活的速度奇快，一般只需要去一個小時零八分鐘，有時候才59分鐘。為了節(jié)省時間，我都是以最快的速度干活?！?

即便拍出了自己的長片，大衛(wèi)·林奇也并不覺得自己成為了電影人，“我并不是他們中的一員。我是分離出來的。我壓根從沒真正認為自己屬于那個系統(tǒng)?！?

大衛(wèi)·林奇的事業(yè)在1980年迎來轉(zhuǎn)機，這一年，他拍出電影《象人》。作為一部黑暗浪漫劇，《象人》恰好是林奇最為鐘情的那類故事。他曾感慨1980年之后，在倫敦就不可能拍出《象人》了，他恰好及時趕到了巨變之前的倫敦。

林奇喜歡倫敦皇家醫(yī)院中彌漫的干冷、恍惚的氣氛：醫(yī)院里點著煤氣燈，有鑄鐵壁爐、涂漆地板和精致的木質(zhì)家具，醫(yī)院旁邊是維多利亞時代黑暗、骯臟的老工廠，這個世界就像是照著林奇的審美量身定做的一樣。拍完電影后兩年，攝影指導打電話給林奇，“電影中出現(xiàn)的所有場景幾乎都消失了?！?/p>

(圖/《象人》)

1980年9月，林奇帶著電影拷貝從英國返回洛杉磯，電影進入了宣傳階段。當《象人》的大廣告牌出現(xiàn)在日落大道上時，林奇和當時的妻子正住在羅斯伍德的一棟小平房里。電影正式公映之后，榮獲8項奧斯卡提名，包括最佳影片、最佳導演、最佳男演員、最佳改編劇本、最佳剪輯、最佳原聲音樂、最佳藝術(shù)指導以及最佳服裝設計。

好萊塢的光鮮世界終于開始向林奇招手了，他很快經(jīng)歷了一場名氣的旋風，用他的話來形容就是，“成名的感覺和長胖有點像——最開始很慢，不知不覺渾身都是肉——它是在你身上逐步發(fā)生的?！?/p>

“如果你出賣自己，言不由衷，

那你就會死兩次”

聲名鵲起之后，很多電影工作室的老板與制片人找過來，大家都不太清楚該讓大衛(wèi)·林奇做些什么，但又不得不承認，這個人具有獨特的天賦。

《沙丘》的本子，在這個階段遞到了林奇手里。作為人類歷史上最為暢銷的科幻小說，《沙丘》描寫了一個發(fā)生在遙遠未來的故事，作者弗蘭克·赫伯特首發(fā)于1965年。這個故事非常復雜，很多電影導演嘗試拍攝，但都失敗了。

林奇拿到的是根據(jù)六卷本《沙丘》中的第一卷改編的劇本。或許是他當時缺乏對大制作的拍攝經(jīng)驗，多少有些束手束腳；也可能是他太過忠實于原著，將電影的設想與書中描述幾近重合；還有可能是他在剪輯過程中被迫做出太多讓步……總之，最終呈現(xiàn)的結(jié)果十分糟糕，1984版《沙丘》的上映堪稱災難。

羅杰·伊伯特更是將其稱為“年度最爛影片”。彼時，林奇手中的《沙丘2》劇本已經(jīng)進行了一半，但當?shù)谝徊看髷≈?，續(xù)集立刻被叫停了。為了表達不滿，林奇拒絕作為導演署名，取而代之的是假名“艾倫·史密西”。這個名字是美國導演協(xié)會一個約定俗成的代號——當某位導演因失去電影創(chuàng)作權(quán)而不愿意署名時，就用這個虛構(gòu)的名字代替。

（圖/《沙丘》）

“《沙丘》的失敗像是啟示——擁有一次充滿恥辱的重大失敗是件好事。通過它，我學到了很多電影制作的事情，也了解了好萊塢做生意的方式?！?

在很長一段時間，《沙丘》之于大衛(wèi)·林奇就如同噩夢一般，方方面面消耗著他。多年之后，他總結(jié)說：“如果你出賣自己，言不由衷，那你就會死兩次。《沙丘》就是這樣。我因為出賣自己死了一次，電影完全失敗時又死了一次。”

好在兩年之后，大衛(wèi)·林奇拍出了《藍絲絨》。制片人德·勞倫蒂斯曾如此評價：“大衛(wèi)之前，沒人拍過能讓人同時感到悲傷和風趣的東西，或者既可怕又荒謬、既性感又古怪的東西，但《藍絲絨》具備了這一切特點。電影一開場，你就立刻被扔進了另一個世界，那里既真實又超現(xiàn)實，萬事萬物都很完美，但你卻覺得難以置信，接著就跌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。開場就讓人大驚失色，現(xiàn)場觀眾根本沒準備好?！?/p>

（圖/《藍絲絨》）

大衛(wèi)·林奇最為天才的地方在于，他能夠深鉆進微觀世界之中，從一小搓泥土，到一堆紡織品，從日常生活最細微的層面探知奧秘和超現(xiàn)實元素。

大衛(wèi)·林奇將創(chuàng)作的過程形容為修建跨越鴻溝的橋——“橋是由玻璃做成的，一不留神就會變得很可笑。你不斷往上加東西，終于加上了最后一塊料，玻璃一下變成了鋼鐵，橋修成了。你知道自己成功了，陷入了一種幸福的愉悅感。每天完工后你情緒都很高漲，很難入睡。你就是不想睡覺，便喝點紅酒，又耗到很晚，可第二天還得照常起床去建另一座橋。最重要的是，事情做好之前你哪兒都不能去?！?

大衛(wèi)·林奇執(zhí)導的《象人》《藍絲絨》《穆赫蘭道》，曾三次獲得奧斯卡最佳導演獎提名。1990年，他執(zhí)導的《我心狂野》獲第43屆戛納電影節(jié)金棕櫚獎。那一年的評委會主席是貝納爾多·貝托魯奇。

同年，林奇執(zhí)導的懸疑犯罪電視劇《雙峰》在美國廣播公司播出?！峨p峰》的橫空出世，在一定程度上顛覆了美劇的創(chuàng)作思路，如今很多經(jīng)典的驚悚懸疑風美劇，都有著對《雙峰》不同程度的借鑒。

剛拍攝完《末代皇帝》的華人演員陳沖，也參演了這部電視劇，留下了非常驚艷的表演，甚至連劇中角色勞拉的那具尸體，都被《時代》評為電視劇史上“最性感的尸體”。

（圖/美劇《雙峰》）

2016年，在BBC對來自36個國家的177名影評人的調(diào)查中，《穆赫蘭道》被評為21世紀最佳電影。其實早在2001年，這部電影就被紐約影評人協(xié)會評為年度最佳影片，就連此前對大衛(wèi)·林奇評價頗為苛刻的知名影評人羅杰·伊伯特都說，“我愿意為此片向林奇道歉。這部電影直接作用于觀眾的情感，就像音樂一樣，創(chuàng)造出一個讓觀眾不斷猜測和解讀的世界，每個場景都像夢中的片段一樣獨立而精彩?！?

雖然三次入圍奧斯卡，大衛(wèi)·林奇卻從未拿過最佳導演，直到2020年，才拿到被認為是補償性的奧斯卡終身成就獎。不過，大衛(wèi)·林奇本人應該對這些并不在意，他這一生的豐富程度絲毫不遜色于其電影——他這一生扮演了音樂家、畫家、攝影師、木匠、商人以及超絕冥想倡導者等諸多角色。尤其在倡導冥想之后，林奇的想法變得愈發(fā)豁達，“做你分內(nèi)的事，這是你所能掌握的。在你自己之外的一切，你都無法掌握?！?/p>

（圖/《雙峰與火同行》）

“這個世界上的電影越來越多，

但關(guān)心電影的人越來越少了”

很多人在看完大衛(wèi)·林奇的電影之后，猜想他是一個消沉、陰暗、神秘的人，但事實恰恰相反，他講話語調(diào)很溫柔，外表也十分整潔。硬要說有什么特別的地方，反倒是那種過于真誠的態(tài)度，會讓人覺得有些反常。

林奇身邊的工作人員塞繆爾森回憶，自己曾被大衛(wèi)說話時溫柔的語調(diào)和平時打領帶的習慣給驚呆了，“當時除了學校里的教職人員，沒人打領帶。我記得第一次從他身邊經(jīng)過時，感覺他好像有點不太正常，轉(zhuǎn)過身來再看時，才發(fā)現(xiàn)他打了兩條領帶。他并不是在耍風頭——他的天性中就包含著要打兩條領帶?！?

對此，大衛(wèi)·林奇曾在自傳中有過解釋，“很長一段時間里我都要同時打三條領帶：兩個領結(jié)，一個普通領帶。但我不會把領結(jié)系緊，只讓它們松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。我總是把襯衫扣子系得嚴嚴的，最上面的一顆也不例外——因為我不喜歡鎖骨受風，也不喜歡任何人摸我的鎖骨。有人摸我的鎖骨，我就感覺要瘋了，我也不懂為什么。系領帶可能就因為這個，它們能保護我的脖子?！?

或許，天才多少都會有些怪癖。在成名之后，這些怪癖又會在某種程度上成為他的個人風格。

大衛(wèi)·林奇的第一任妻子佩吉·雷維評價說：“他痛恨時髦，那就是他的時尚觀。他從沒穿著黑色高領衫四處晃蕩，他穿的是松垮垮的褲子和一直扣到領口的襯衫。他不穿牛仔褲，因為那是他的原則。大衛(wèi)痛恨時尚，但現(xiàn)在的情況成了由他來決定時尚了。”

（圖/IC photo）

1999年，大衛(wèi)·林奇拍出了《史崔特先生的故事》。影片同樣入圍了戛納，林奇帶著主演理查德·法恩斯沃斯一同去了戛納。典禮結(jié)束后，理查德·法恩斯沃斯又回到了自己的農(nóng)場，大概一年后就去世了，“他當時可能盤算著：明天我就有可能不會動胳膊了，我必須得這么做。然后他就做了，他舉槍自殺了。這是個真牛仔的故事?！?

很多影迷評價說，這是大衛(wèi)·林奇最不林奇的一部電影。故事由真實事件改編，講述一個名叫史崔特的瘸腿老農(nóng)民，不僅個性孤僻古怪，視力也每況愈下，哥哥萊爾突然病重的消息打破了生活的平靜，之后史崔特開著慢吞吞的割草機，橫跨300英里去看望哥哥，順便修補兄弟之間的情感裂縫。

史崔特就像他駕駛的那輛割草機一般，執(zhí)著而緩慢地行進，在生命的盡頭，滿是豁達與樂觀，經(jīng)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是“只要還未死，就要上路”。或許，一個導演在現(xiàn)實生活中最真實的面向，就藏在他最不典型的作品中。

（圖/《史崔特先生的故事》）

那一年，戛納的評委會主席是大衛(wèi)·柯南伯格。得知評委會主席是誰的那一刻，大衛(wèi)·林奇便知道自己不會得獎，“這故事絕不是他喜歡的類型。對于參賽者來說，誰是評委會主席這件事完全是撞大運，因為這個人會奠定當年電影節(jié)的基調(diào)?！?

電影節(jié)結(jié)束之后，大衛(wèi)·林奇參加了一個派對，斯皮爾伯格也在場。斯皮爾伯格告訴他，“你很幸運，你喜歡的東西有幾百萬人喜歡?！贝笮l(wèi)·林奇心想，“我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。我只知道這個世界上的電影越來越多，但關(guān)心電影的人越來越少了?！?/p>

（圖/IC photo）

大衛(wèi)·林奇絕對稱不上唯物主義，他曾說過：“我們是誰其實在出生時就已經(jīng)決定了，他們管這叫生死輪回，我也相信我們已經(jīng)在人世間走了很多很多遭。我的幾個孩子個性都不一樣，他們都有獨立的人格，而且從一出生起就帶著他們各自的小天性了。你有機會認識他們，你那么愛他們，但對于他們將來會走上什么樣的人生道路，你其實起不了什么作用。很多事是注定的。”

在《夢室》一書中，他曾寫道：“在這一生，你的過往一定會以某種方式回訪。想象一下打棒球：你把球擊飛，直到球再觸碰到某個物體，它才會往回飛。這期間已經(jīng)產(chǎn)生了巨大的空白空間，球也已經(jīng)離開了很久。但它終將往回飛，向你的方向飛去，而你正是一開始擊球的那個人。”

（圖/視覺中國）

奧遜·威爾斯曾在《公民凱恩》中講述了這樣一個故事：報業(yè)大亨凱恩在莊園留下“玫瑰花蕾”的遺言死去后，一位青年記者湯普森受媒體的委托調(diào)查這四個字的含義，然而經(jīng)過大量走訪，“玫瑰花蕾”的含義依舊不得而知。電影的結(jié)尾，借記者湯普森之口道出“玫瑰花蕾”的含義——也許是他沒能得到的東西，也許是他失去的東西，他似乎得到他想要的一切，又失去了這一切。

大衛(wèi)·林奇在自傳中也曾有過類似表述，他說：“試圖講述某人的一生太過艱難，我們也只能奢望在這里提供一朵抽象的‘玫瑰花蕾’。畢竟，每個人的生命都是一個奧秘?！?

校對：遇見；運營：嘻嘻；排版：小燁